钦定四库全书

史记索隐卷二十九唐司马贞撰十二本纪述赞：五帝本纪。

帝出少典，居于轩丘。既代炎历，遂禽蚩尤。高阳嗣位，静深有谋。大小远近，莫不怀柔。爰洎帝喾，列圣同休。帝摰之弟，其名放勋。就之如日，望之如云。郁夷东作，昧谷西曛。明扬侧陋，玄德升闻。能让天下，贤哉二君。夏本纪。

尧遭鸿水，黎人阻饥。禹勤沟洫，手足胼胝。言乘四载，勋履四时。娶妻有日，过门不私。九土既理，玄圭锡兹。帝启嗣立，有扈违命，五子作歌，太康失政，羿、浞侵侮，夏室不竞，降于孔甲，扰龙乖性。嗟彼鸣条，其终不令。殷本纪

简狄吞乙，是为殷祖。玄王启商，伊尹负俎。上开三面，下献九主。旋师秦卷，继相臣扈，迁嚣圯耿，不常厥土。武乙无道，祸因射天。帝辛淫乱，拒谏贼贤。九侯见醢，炮烙兴焉。黄钺斯仗，白旗是悬，哀哉琼室，殷祀用迁。周本纪

后稷居邰，太王作周。丹开雀录，火降乌流。三分既有，八百不谋。苍兕誓众，白鱼入舟。太师抱乐，箕子拘囚。成、康之日，政简刑措。南巡不还，西服莫附。共和之后，王室多故。檿弧兴谣，龙漦作蠹。颓带荏祸，实倾周祚。秦本纪

柏翳佐舜，皂斿是旌。蜚廉事纣，石椁斯营。造父善驭，封之赵城。非子息马，厥号秦嬴。礼乐射御，西垂有声。襄公救周，始命列国。金祠白帝，龙祚水德。祥应陈宝，妖除丰特。里奚致霸，卫鞅任刻。厥后吞并，卒成凶慝。秦始皇本纪

六国陵替，二周沦亡。并一天下，号为「始皇」。阿房云构，金狄成行。南游勒石，东瞰浮梁。滈池见遗，沙丘告丧。二世矫制，赵高是与。诈因指鹿，灾生噬虎。子婴见推，思报君父。下乏忠佐，上乃庸主。欲振颓纲，云谁克补？项羽本纪

亡秦鹿走，伪楚狐鸣。云郁沛谷，剑挺吴城。勋开鲁甸，势合砀兵。卿子无罪，亚父推诚。始救赵歇，终诛子婴。违约王汉，背关怀楚。常迁上游，臣迫故主。灵壁大振，成皋久拒。战非无功，天实不与。嗟彼盖代，卒为凶竖。高祖本纪高祖初起，始自徒中。言从泗上，即号沛公。啸命豪杰，奋发材雄。彤云郁砀，素灵告丰。龙变星聚，蛇分径空。项氏主命，负约弃功。王我巴、蜀，实愤于衷。三秦既北，五兵遂东。汜水即位，咸阳筑宫。威加四海，还歌大风。吕太后本纪

高祖犹微，吕氏作妃。及正轩掖，尚私食其。志怀安忍，情挟猜疑。置鸩齐悼，残彘戚姬。孝惠崩殒，其哭不悲。诸吕用事，天下示私。大臣菹醢，支孽芟夷。祸盈斯验，苍狗为灾。孝文本纪

孝文在代，兆遇大横。宋昌建册，绛侯奉迎。南面而让，天下归诚。务农先籍，布德偃兵。除帑削谤，政简刑清。绨衣率俗，露台罢营。法宽张武，狱恤缇萦。霸陵如故，千年颂声。孝景本纪

景帝即位，因修静默。勉人于农，率下以德。制度斯创，礼法可则。一朝吴、楚，乍起凶慝。提局成衅，拒轮致惑。晁错虽诛，梁城未克。条侯出将，追奔逐北。坐见枭剠，立翦牟贼。如何太尉，后卒下狱。惜哉明君，斯功不录。孝武本纪

孝武纂极，四海承平。志尚奢丽，尤敬神明。坛开八道，接通五城。朝亲五利，夕拜文成。祭非祀典，巡乖卜征。登嵩勒岱，望景传声。迎年祀日，改历定正。疲耗中土，事彼边兵。日不暇给，人无聊生。俯观嬴政，几欲齐衡。十表述赞三代年表。

高辛之胤，大启祯祥。修已吞薏，石纽兴王。天命玄鸟，简夷生商。姜嫄履迹，祚流岐昌。俱膺历运，互有兴亡。风余周、召，刑措成、康。出彘之后，诸侯日强。十二诸侯年表。

太史表次，抑有条理。起自共和，终于孔子。十二诸侯，各编年纪。兴亡继及，盛衰臧否。恶不揜过，善必扬美。绝笔获麟，义取同耻。六国年表。

春秋之后，王室益卑。楚强南服，秦霸西垂。三卿分晋，八代兴妫。递主盟会，互为雄雌。二周前灭，六国后隳。壮哉嬴氏，吞并若斯。秦楚之际月表

秦失其鹿，群雄竞逐。狐鸣楚祠，龙兴沛谷。武臣自王，魏豹必复。田儋据齐，英布居六。项王主命，义帝见戮。以月系年，道悠运速。汹汹天下，瞻乌谁屋？真人霸上，卒享天禄。

汉兴已来诸侯王年表

汉有天下，爰鉴兴亡。始誓河岳，言峻宠章。淮阴就楚，彭越封梁。荆燕懿戚，齐赵棣棠。犬牙相制，麟趾有光。降及文、景，代有英王。鲁恭梁孝，济北城阳。仁贤足纪，忠烈斯彰。

高祖功臣侯者年表圣贤影响，风云潜契。高祖膺箓，功臣命世。起沛入秦，凭谋仗计。纪勋书爵，河盟山誓。萧、曹轻重，绛、灌权势。咸就封国，或萌罪戾。仁贤者祀，昏虐者替。永监前修，良惭固蒂。惠景间侯者年表

惠景之际，天下已平。诸吕构祸，吴楚连兵。条侯出讨，壮武奉迎。薄窦恩泽，张、赵忠贞。本枝分荫，肺腑归诚。新市死事，建陵勋荣。或开青社，俱受丹旌。旋窥甲令，吴芮有声。

建元以来侯者年表

孝武之代，天下多虞。南讨瓯越，北击单于。长平鞠旅，冠军前驱。术阳衔璧，临蔡破禺。博陆上宰，平津巨儒。金章且佩，紫绶行纡。昭帝已后，勋宠不殊。惜哉绝笔，褚氏补诸。

建元以来王子侯者年表

汉氏之初，矫枉过正。欲大本枝，先封同姓。建元已后，蕃翰克盛。主父上言，推恩下令。长沙、济北，中山、赵敬。分邑广封，振振在咏；扞城御侮，晔晔辉映。百足不僵，一人有庆。

汉兴已来将相名臣年表

高祖初起，啸命群雄。天下未定，王我汉中。三杰既得，六奇献功。章邯已破，萧何筑宫。周勃厚重，朱虚至忠。陈平作相，条侯总戎。邴、魏立志，汤、尧饰躬。天汉之后，表述非工。八书述赞

礼因人心，非从天下。合诚饰貌，救弊兴雅。以制黎甿，以事宗社。情文可重，丰杀难假。仲尼坐树，孙通𫈵野，圣人作教，罔不由者。乐书

乐之所兴，在乎防欲。陶心畅志，舞手蹈足。舜曰「箫韶」，融称属续。审音知政，观风变俗。端如贯珠，清同叩玉。洋洋盈耳，咸、英余曲。律书

自昔轩后，爰命伶伦。雄雌是听，厚薄伊均。以调气候，以轨星辰。军容取节，乐器斯因。自微至著，测化穷神。大哉虚受，含养生人。历书

历数之兴，其来尚矣。重黎是司，容成斯纪。推步天象，消息母子。五胜轮环，三正互起。孟陬贞岁，畴人顺轨。敬授之方，履端为美。天官书

在天成象，有同影响。观天察变，其来自往。天官既书，太史攸掌。云物必记，星辰可仰。盈缩匪愆，应验无爽。至哉玄监，云谁欲𫍬。封禅书

礼载升中，书称肆类。古今盛典，皇王能事。登封报天，降禅除地。飞英腾实，金泥石记。汉承遗绪，斯道不坠。仙闾萧然，扬休勒志。河渠书

水之利害，自古而然。禹疏沟洫，随山濬川。爰洎后世，非无圣贤。鸿沟既划，龙骨斯穿。填淤攸垦，黎蒸有年。宣房在咏，梁楚获全。平准书

平准之立，通货天下。既入县官，或振华夏。其名刀布，其文龙马。增算告缗，裒多益寡。弘羊心计，卜式长者。都内克殷，取赡郊野。三十系家述赞：吴太伯系家：

「太伯作吴，高让雄图。周章受国，别封于虞。寿梦初罢，始用兵车。三子递立，延陵不居。」光既篡位，是称阖闾。王僚见杀，贼由专诸。夫差轻越，取败姑苏。甬东之耻，空惭伍胥。齐太公系家：

「太公佐周，实秉阴谋。既表东海，乃居营丘。小白致霸，九合诸侯。及溺内宠，衅钟虫流。庄公失德，崔杼作仇。陈氏专政，原货轻收。悼、简遘祸，田、阚非俦。沨沨余烈，一变何由。」鲁周公系家：

「武王既没，成王幼孤。周公摄政，负扆据图。及还臣列，北面躬如。元子封鲁，少昊之墟。夹辅王室，系职不渝。降及孝公，穆仲致誉。隐能让国，春秋之初。丘明执简，褒贬备书。」燕召公系家：

「召伯作相，分陜而治。人惠其德，甘棠是思。庄送霸主，惠罗宠姬。文公从赵，苏秦骋辞。易王初立，齐宣我欺。燕哙无道，禅位子之。昭王待士，思报临淄。督亢不就，卒见芟夷。」管蔡系家：

「武王之弟，管、蔡及霍。周公居相，流言是作。狼跋致艰，鸱鸮讨恶。胡能改行，克复其爵。献舞执楚，遇息礼薄。穆侯虏齐，荡舟乖谑。曹共轻晋，负羁先觉。伯阳梦社，祚倾振铎。」陈把系家：

「盛德之祀，必及百世。舜、禹余烈，陈把是继。妫满受封，东楼纂系。阏路篡逆，夏姬淫嬖。二国衰微，或兴或替。」前并后虏，皆亡楚惠。勾践勃兴，田和吞噬。蝉联血食，岂其苗裔。卫康叔系家：司寇受封，梓材有作。成锡厥器，夷加其爵。暨武能修，从文始约。诗美归燕，传矜石碏。皮冠射鸿，乘轩使鹤。宣纵淫嬖，衅生伋、朔。蒯聩得罪，出公行恶。卫祚日衰，失于君角。宋微子系家：

殷有三仁，微、箕、纣亲。一囚一去，不顾其身。颂美有客，书称作宾。卒传冢嗣，或叙彝伦。微仲之后，世载忠勤。穆亦能让，实为知人。伤泓之役，有君无臣。偃号「桀宋」，天之弃殷。晋唐叔系家：

天命叔虞，卒封于唐。桐圭既削，河、汾是荒。文侯虽嗣，曲沃日强。未知本末，祚倾桓、庄。献公昏惑，太子罹殃。重耳致霸，朝周河阳。灵既丧德，厉亦无防。四卿侵侮，晋祚遽亡。楚系家：

鬻熊之嗣，周封于楚。僻在荆蛮，荜路蓝缕。及通而霸，僭号曰武。文既伐申，成亦赦许。子圉篡嫡，商臣杀父。天祸未悔，凭奸自怙。昭困奔亡，怀迫囚虏。倾襄考烈，祚衰南土。越勾践系家：

「越祖少庸，至于允常。其子始霸，与吴争强。檇李之役，阖闾见伤。会稽之耻，勾践欲当。种诱以利，蠡悉其良。折节下士，致胆思尝。卒复雠寇，遂殄大邦。后不量力，灭于无疆。」郑系家：

「厉王之子，得封于郑。代职司徒，缁衣在咏。虢、郐献邑，祭祝专命。庄既犯王，厉亦奔命。居栎克入，梦兰毓庆。伯儵生囚，叔瞻尸政。厘、简之后，公室不竞。负黍虽还，韩哀日盛。」赵系家：

「赵氏之系，与秦同祖。周穆平徐，乃封造父。带始事晋，夙初有上。岸霸矫诛，韩厥立武。宝符临代，卒居伯鲁。简梦翟犬，灵歌处女。胡服虽强，建立非所。颇、牧不用，王迁囚虏。」魏系家：

「毕公之苖，因国为姓。大名始赏，盈数自正。胤裔繁昌，系载忠正。杨干就戮，智氏奔命。文始建侯，武实强盛。大梁东徙，长安北侦。卯既无功，邛亦外骋。王假削弱，虏于秦政。」韩系家：「韩氏之先，实宗周武。事微国小，春秋无语。后裔事晋，韩原是处。赵孤克立，智伯可取。既徙平阳，又侵负黍。景、赵俱侯，惠又僭主。秦败修鱼，魏会区鼠。韩非虽使，不禁狼虎。」田敬叔系家：

「田完避难，奔于大姜。始辞羁旅，终然凤凰。物莫两盛，代五其昌。二君比犯，三晋争强。和始擅命，威遂称王。祭急燕、赵，弟列康、庄。秦假东帝，莒立法章。王建失国，松柏苍苍。」孔子系家：

「孔子之胄，出于商国。弗父能让，正考铭勒。防叔来奔，邹人掎足。尼丘诞圣，阙里生德。七十升堂，四方取则。卯诛两观，摄相夹谷。歌凤遽衰，泣麟何促。九流仰镜，万古钦躅。」陈涉系家：

「天下匈匈，海内乏主。掎鹿争捷，瞻乌爰处。陈胜首事，厥号张楚。鬼怪是凭，鸿鹄自许。葛婴东下，周文西拒。始亲朱房，又任胡武。颗颐见杀，腹心不与。庄贾何人，反噬城父。」外戚系家：

「礼贵夫妇，易叙乾坤。配阳成化，比月居尊。河洲降淑，天曜垂轩。德著任姒，庆流娀嫄。逮我炎历，斯道克存。吕权大宝，窦喜玄言。自兹已降，立嬖以恩。内无常主，后嗣不繁。」楚元王系家：

「汉封同姓，楚有令名。既灭韩信，王失彭城。穆生置醴，韦孟作程。王戊弃德，与吴连兵。太后命礼，为楚罪轻。文襄继立，世挺才英。如何赵遂，代殒厥声。兴亡之兆，所任宜明。」荆燕系家：

「刘贾初从，首定三秦。既渡白马，遂围寿春。始迎黥布，绝间周殷。赏功祚土，与楚为邻。营陵始爵，勋由击陈。田生游说，受赐千斤。权激诸吕，事发荣身。徙封传嗣，亡于郢人。」齐悼惠系家：

「汉矫秦制，树屏自强。」表海大国，悉封齐王。吕后肆怒，乃献城阳。哀王嗣立，其力不量。朱虚仕汉，功大策长。东牟受赏，称乱贻殃。胶东济北，雄渠辟光。齐虽七国，忠孝者昌。萧相国系家：「萧何为吏，文而无害。及佐兴王，举宗从沛。关中既守，转输是赖。汉军屡疲，秦兵必会。约法可久，收图可大。指兽发踪，其功实最。政称画一，居乃非泰。继绝宠勤，式旌砺带。」曹相国系家：

「曹参初起，为沛豪吏。始从中涓，先围善置。执圭执帛，攻城略地。衍氏既诛，昆阳失位。北禽夏说，东讨田溉。剖符定封，功无与二。市狱勿扰，清净不事。尚主平阳，代享其利。」留侯系家：

「留侯倜傥，志怀愤惋。五代相韩，一朝归汉。进履宜假，运筹神算。横阳既立，申徒作扞。灞上扶危，固陵静乱。人称三杰，辩称八难。赤松愿游，白驹难绊。嗟彼雄略，曾非魁岸。」陈丞相系家：

「曲逆穷巷，门多长者。宰肉先均，佐丧后罢。魏楚更用，腹心难假。弃印封金，刺船露倮。间行归汉，委质麾下。荥阳计全，平城围解。推陵让勃，裒多益寡。应变合权，克定宗社。」绛侯系家：

「绛侯佐汉，质厚敦笃。始击砀东，亦围尸北。所攻必取，所讨咸克。」陈狶伏诛，臧荼破国。事居送往，推功伏德。列侯还第，太尉下狱。继相条侯，绍封平曲。惜哉贤将，父子代辱。梁孝王系家：

文帝少子，徙封于梁。太后钟爱，广筑睢阳。旌旗警跸，势拟天王。功扞吴楚，计丑孙羊。窦婴正议，袁盎劫伤。汉穷梁狱，冠盖相望。祸成骄子，致此猖狂。虽分五国，卒亦不昌。五宗系家：

景十三子，五宗亲睦。栗姬既废，临江折轴。阏于早薨，河间儒服。余好宫苑，端事驰逐。江都有才，中山禔福。长沙地小，胶东造镞。仁贤者代，悖乱者族。儿姁四王，分封为六。三王系家

三王封系，旧史烂然。褚氏后补，册书存焉。去病建议，青翟上言。天子冲挹，志在急贤。太常具礼，请立齐燕。闳国负海，且社惟玄。霄人不通，荤粥远边。明哉监戒，式防厥愆。史记索隐卷二十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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